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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日報】百年華西壩 那些大師云集的傳奇歲月

發布時間 :2019年04月12日 來源 :四川日報 編輯 :李雪燕

  3月19日,四川大學華西醫學中心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美國著名考古學家、人類學家葛維漢的外孫克里斯多夫來此尋訪幼時外祖父口中的華西壩。1934年,正是葛維漢主持的三星堆發掘,揭開了三星堆遺址科學考古的序幕。克里斯多夫離開前,收到一份他認為“很珍貴”的禮物——76歲成都作家譚楷的著作《楓落華西壩》。有關外祖父的如煙往事以及華西協合大學的前世今生,在字里行間逐漸清晰……

  《楓落華西壩》,是天地出版社推出的“華西壩文化”叢書之一,敘寫了華西壩上艱苦創業的歷史與文化傳統。譚楷先后5次自費赴加拿大,采訪來到華西壩傳播現代醫學知識,創建華西協合大學的先驅的后人,記錄下他們救死扶傷的動人故事。書中,陳寅恪、呂叔湘、聞宥、徐悲鴻等中國名人雅士的傳奇故事也再度浮現。

啟爾德、啟希賢夫婦(1920年)。

啟真道(啟爾德的大兒子)指導學生實驗課。

  啟爾德對成都愛得深沉

  100多年前,以啟爾德為代表,一群懷揣夢想、風華正茂的加拿大年輕人,漂洋過海來到中國四川,在成都華西壩開辦了中國西部第一家西醫診所,還興辦了中國西部第一所綜合性文理并重的大學——華西協合大學。

  1892年2月16日,在精通中文的老傳教士郝斐秋的帶領下,啟爾德一行從上海出發,乘坐小火輪,開始去往他們心目中“地球上最遙遠的四川”。5月21日黃昏,船駛入成都東門碼頭。郝斐秋留下的文字這樣描述成都:“我們終于來到了馬可·波羅稱贊不已的成都。在萬山叢中,還有這樣一座繁華的大城市,真是奇跡!”但他們沒有想到的是,當時的成都病痛愚昧盛行。7月的一場霍亂,每天有五六百人喪生,啟爾德震驚于這里的衛生狀況如此糟糕,內科醫生如此稀缺,于是,他在四圣祠街開起“福音醫院”,“福音醫院”后來發展成為仁濟醫院,這就是華西協合大學醫學院的“孵化器”,楊濟靈、米玉士、翁之龍、林則等中外著名專家先后聚集于此。

  在這里,啟爾德和他的夫人啟希賢讓成都的白內障患者重見光明,讓生孩子不再成為婦女的“鬼門關”,成都纏足的小女孩也因此被解救……而更讓人敬佩的是,啟爾德救治了很多鴉片吸食者。當時四川省內大小城市的街道上,都有鴉片煙館。1896年,啟爾德的醫院向戒毒者敞開了大門。啟爾德既是院長又是醫生,還當護士、護工。“入院的頭三天,病人痛不欲生。猝不及防,病人發吐,污穢之物,噴他一身。”譚楷說。每天,啟爾德要走進戒毒病房,貼近戒毒者。每天,他都看得到治療效果——戒毒者只要在醫生的幫助下熬過前三天,第四天的狀況就會明顯改善。一周左右,病人的睡眠、飲食都開始好轉。經過兩周至三周,病人就會有明顯改變,開始長肉,皮膚變得潔凈而滋潤,他們開始有了笑容。那是掙脫了鴉片惡魔、獲得新生的笑容——這是啟爾德最感欣慰的事。

  據譚楷透露,除了救死扶傷,啟爾德對成都的愛之深沉不止于此,啟爾德博士,在成都參與創辦華西協合大學,在長達72年的時間內,啟氏三代人之中有十人服務于中國。他還出版了《民國四川話英語教科書》,以助更多人與四川人深入溝通。

  創辦華西協合大學的先驅在相對閉塞的中國西部,打開了一扇世界之窗,讓文明之風勁吹。因為他們,一些成都市民第一次使用牙刷,第一次種牛痘,第一次吞下西藥片劑,第一次接受外科手術……

華西協合大學校長畢啟在辦公樓門口迎接新入學的女生(拍攝于1924年)。

華西協合大學校門。

  馬悅然諾獎終身評委的成都愛情

  寫作《楓落華西壩》時,譚楷的采訪對象,最小的都已經80多歲,有的更是講完就離開人世。在這一過程中,許多傳奇被打撈,其中就有諾貝爾文學獎終身評委馬悅然與成都姑娘陳寧祖的故事。

  2017年3月24日,經濟學家、會計學家楊佑之教授的女兒,西南財經大學校醫院主任醫生楊正予在彌留之際,叫來了譚楷。“四孃(楊正予)斷斷續續地給我講了她的閨蜜,一個地道成都女娃子陳寧祖,與諾貝爾文學獎終身評委、瑞典人馬悅然的愛情故事。”

  1949年的華西壩,在教育家陳行可、劉克莊夫婦的院子“可莊”里,二小姐陳寧祖剛剛高中畢業。根據楊正予描述:“寧祖跟我是小學、初中、高中同班同學,她愛說愛笑,長得挺秀氣,小乖小乖的,性格非常活潑。我曉得有個個子挺高的,一頭卷發的‘馬洋人’,在跟我家隔壁的鄰居聞宥教授學宋詞,他是住在‘可莊’的房客。”于是,陳寧祖的同學們都問:“那個馬洋人,是不是對你有意了?”陳寧祖紅著臉說:“他有個未婚妻,在美國讀書呢。”盡管如此,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們相處得不錯。馬悅然還承擔了幫助陳寧祖學英語的義務,但對這事兒,馬悅然曾經寫下過這樣的失落心境:“寧祖根本不想跟我學英語,但是她莫得辦法,她媽媽逼她每天上午到我房間來學一個小時英語。我在城里一個鋪子里買到了美國PX Store所留下的幾罐可可粉,寧祖每次來上課,我請她喝一碗可可,可是,可可喝完了,她就逃學。”在兩人的交往過程中,陳寧祖會領著馬悅然到玉帶橋的“新明書屋”去買舊書,馬悅然會請陳寧祖看電影。

  1950年7月初,馬悅然要離開成都了,“可莊”舉辦了豐盛的家宴歡送他。陳寧祖彈鋼琴,唱中國民歌。她的聲音婉轉而深情,唱的是馬悅然最喜歡的歌曲《在那遙遠的地方》。分別后,馬悅然去了香港,在此期間,馬悅然突然覺得悵然若失,他問自己:“人到了香港,箱子也到了香港。可是我的心呢?我的心在哪里?”不久,馬悅然就收到了未婚妻的分手信。隨后,馬悅然發電報向陳寧祖求婚成功。在等待20多天后,1950年9月20日上午,陳寧祖走過羅湖橋與之相聚。兩人幸福地生活了46年,育有三個兒子。1996年,陳寧祖因病去世。因為這段華西壩情緣,馬悅然對成都、四川乃至中國,都擁有非常深厚的感情。他成為譽滿全球的漢學大師,努力地把古往今來優秀的中國作品推向世界。他翻譯《詩經》《楚辭》、唐詩宋詞元曲,以及近現代詩人郭沫若、聞一多、艾青、臧克家的詩作,沈從文的小說,他翻譯的《水滸傳》《西游記》多次再版,流傳甚廣。

華西壩鐘樓。

  陳寅恪在廣益宿舍的平靜時光

  一部《無問西東》讓更多的人們知道了昆明的西南聯大,而在華西壩,也有一個“西南聯大”——“華西壩五大學”。那時的華西壩,校園清曠,芳草茵茵,活躍著一大批包括陳寅恪、錢穆、梁漱溟等當時國內學術大師的身影。

  “那時候,經濟學家吳敬璉還在華西后壩上初中;著名作家韓素音還在小天竺街的進益助產士學校學護理;而加拿大駐中國第二任大使蘇約翰還在讀小學;美國前駐華大使芮效儉還在上幼兒園,跟后來的著名建筑師單明婉一起玩捉迷藏……”譚楷說。而抗戰期間,在華西壩莊嚴的鐘聲中,大師們教書育人,更是留下太多的故事。史學大師顧頡剛在成都完成了一生中最重要的著作;國學大師錢穆同時在望江樓畔的四川大學和華西壩上的華西協合大學執教;戚壽南、董秉奇、侯寶璋,在華西壩帶出了一批優秀的學生,是令人景仰的醫學泰斗……

  抗戰后期,“教授中的教授”陳寅恪受聘于燕京大學和華西協合大學,攜家人走過萬水千山,來到華西壩,讓師生們歡欣鼓舞。譚楷說,陳寅恪一家,先住在陜西街居民樓,與李方桂為鄰。由于這條街上有陜西會館,還有很多茶樓、酒館,非常熱鬧。陳家的廚房便正對著一家小酒館廚房,從酒館傳來的吆喝聲、劃拳聲不絕于耳,陳寅恪有嚴重的神經衰弱,受不了。華西協合大學中國文化研究所所長聞宥得知后,馬上告訴文學院院長方叔軒。經過協調,陳家于1944年暑期搬到華西壩廣益宿舍45號。這里綠樹成蔭,道路整潔,十分幽靜。陳寅恪在成都生活了一年又九個月,他的女兒陳流求后來說:“抗戰期間我們家最好的住所就是華西壩的廣益宿舍。”

  陳寅恪總是穿一襲長衫,夾著用雙層方布包好的幾本書,走上講臺。譚楷說,“他習慣于雙手叉腰,侃侃而談,旁征博引,論證緊湊,環環相扣,密不透風。脫口而出的那些考據,那些典故,足夠讓學生翻爛幾十部書。”1944年12月12日早上,在右眼失明七年之后,陳寅恪負擔沉重的左眼也看不見了。而他首先想到的是當天上午有課。那時沒有電話,只能盡快口頭通知學生,免走冤枉路。

  流沙河先生曾說:“要研究晚清的成都,得去寬巷子、窄巷子,要領略民國時候的成都風情,得到華西壩。”譚楷是在華西壩的鐘聲中長大的,他家曾住過的老房子,當年正是聞宥、呂叔湘、楊佑之等名教授住過的那棟小樓。故鄉情結讓譚楷決定與時間賽跑,把華西壩的老故事搶出來。他采訪了百歲老人馬識途,楊佑之的女兒楊正予,聞宥的兒子聞輅,陳寅恪的女兒陳流求、陳美延……眾多受訪者都年事已高,而譚楷自己也年過古稀。他說,這些老人擺的有關成都和華西壩的“龍門陣”,雖未必能入正史,卻是抗戰期間鮮活的民間記憶,是華西壩歷史中不可或缺的篇什。除了譚楷的這部《楓落華西壩》,“華西壩文化”叢書的另外兩本,《華西書信》和《紫色云霧中的華西》同樣珍貴,它們從不同的歷史階段、不同的視角,勾勒出百年華西壩。(記者肖姍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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